“你来了。”
那句话落进雨声里,像从七年前的某个傍晚穿过漫长时间,终于抵达她的耳边。
许今安站在门口,一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做梦,还是误闯进了一段被遗忘太久的记忆。
眼前的人看起来既熟悉,又与她认识的贺然不太一样。
他的声音比现在略微清一些,还没有多年面对镜头以后沉淀出的低缓与从容,却依旧很好听。尾音落在空旷的后台里,被窗外连绵的雨幕轻轻托住,竟显出一种属于少年人的温柔。
许今安怔怔地看着他。
“你认识我?”
话刚出口,她便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发生了变化。
那不是如今习惯了镜头,采访与临场应对的声音,而是更加年轻,带着刚刚跑过一段长廊后的轻喘,也残留着十八岁时尚未完全褪去的青涩。
贺然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视线从她脸上慢慢落下,先看见了她肩膀上那只沉重的采访包,又停在她被雨水浸湿的袖口。那一小片深色水痕贴在手腕附近,水珠顺着布料边缘缓慢往下落,在冰凉的指尖处凝成一点透明的光。
随后,他将手中的剧本放到身后的木箱上,朝她走了过来。
舞台侧边只有几盏年代久远的工作灯,光线随着他的脚步在眉眼间明灭交替。每靠近一步,那张曾经隐藏在模糊像素与昏暗雨幕里的年轻面容,便在她眼前清晰一分。
许今安看见了他鼻梁右侧那颗颜色极淡的小痣。
也看见他唇边微微弯起时,右侧脸颊浮现出一道尚不明显的酒窝。
这些细节与七年后的贺然毫无分别,却因为年轻的眉眼与略显生涩的笑意,呈现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原本残留在心里的那一点侥幸,也在这张逐渐清晰的脸前无声地失去了支撑。
梦境中的男生并不是网友从一张旧照片里随意拼凑出的陌生人,而是真正二十二岁的贺然。
这个认知尚未完全落下,许今安便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低头看向自己的采访包。
包的侧面挂着一枚小小的证件牌,透明塑料套已经被雨水打湿,边缘贴着几缕细小的水汽。
里面的证件照却仍然可以辨认,十八岁的许今安扎着高马尾,穿着新闻传播学院统一发放的志愿者外套,面对镜头时笑得略显拘谨。或许是拍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