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大楼。
有人将旧礼堂照片与她大学时期的公开照片一张张并排对照,连头发长度、肩膀角度和抱三脚架时手肘张开的弧度都没有放过。
有人翻出七年前两校联合拍摄的模糊名单,试图从校媒记者团的人员记录里筛出当时参与跟组的人。
还有人一本正经地分析,贺然坐在台阶上的神情,与先导片里他站在旧礼堂时的眼神存在某种“跨越七年的情绪闭环”。
越往下翻,分析越离谱。
可离谱之中,偏偏又藏着一些让人无法轻易忽略的细节。
许今安原本只是打算随便看几分钟。
结果这一看,直接把夜熬穿了。
窗外的风从没有关严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半掩的窗帘轻轻起伏。远处的城市灯火被薄薄的布料裁成细碎的光,静静落在墙上,又随着风一寸寸摇晃。
早上六点,天边已经浮起一层朦胧的灰白。
许今安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却已经自动排演起今晚的情景。
贺然会订什么餐厅?
他会从哪里开始讲?
是先说照片里的女孩就是她,还是从他拍的学生短片开始?
她听完以后,又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才不会显得自己过于在意?
倘若照片里的人真是她,难道还要郑重其事地向他道歉——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忘记你,只是当年要采访的人实在太多,而你那时候又没有现在这么红?
这个解释听起来不仅没有诚意,甚至还略显冒犯。
越想越清醒。
直到窗外最后一点夜色彻底褪去,许今安终于从一整夜的辗转反侧中,得出了一个极具自我保护意识的结论。
有些答案,并不是不想知道。
只是最好不要在毫无准备的时候知道,比如说今天!
早上七点四十六分,她顶着两个格外明显的黑眼圈,拨通了唐意的电话。
“有工作吗?”
唐意刚将车驶出地下停车场,声音里还残留着清晨被迫营业的冷淡。
“你指哪一种?”
“今天能出发,最好需要在外地住几天的那种。”
电话里传来转向灯规律的轻响。
唐意沉默了两秒。
“你昨晚不是还在查旧照片吗?今天怎么突然想起热爱事业了?”
许今安站在衣柜前,将行李箱从最上层拖下来。箱子落到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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