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一幕。
泥泞的草地,趴跪在地上毫不顾惜衣物的男人、眼睛发亮的孩子,还有那一片沾着泥水、却仿佛闪着微光的蛛网残迹。
原来,为了孩子,向来清高爱干净的他,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这感觉很奇怪。
就好像你一直以为某件物品只有狰狞的尖刺,却偶然瞥见了它底部一个被遗忘的、朴素的纹样。
我心里那片因为告别盛岳而浸透泪水的绝望,似乎被轻轻地凿开了一丝缝隙。
“地上凉,也脏,看完了就起来吧。”我对安安说完,没再看秦骁宇,转身朝屋内走去。
身后传来安安窸窸窣窣爬起来的声响,以及秦骁宇低低的提醒:“小心点,别滑倒。”
江翊跟上来,低声在我耳边说道:“纪总,秦骁宇昨天半夜把三亿美金通过他境外账户直接汇入信托账户了。”
“昨天半夜?”
我顿步,蹙眉看向花园里牵着安安小手的他。
半夜我们还在为了一些事争吵,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我的房间,不想是去操作对信托的注资。
“这个人真的……”我喃喃道,“病得不轻。”
江翊低声:“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