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纪凌疲惫道，“唐总怎么知道的？”
其实她知道霍顿清楚他们这些股东的一举一动，这么问，不过是装傻。
电话那头，唐熠笑了下：“James告诉我的。”
原来是景霁之。
她之前找过景霁之帮忙，所以他清楚她现在的困境。
唐熠此番打电话过来，大概率是有人脉可以引荐。
否则，他不会打这个电话。
想到这里，她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是的，不知唐总能否帮忙？”
“马克斯·普朗克脑研究所的其中一位理事成员，不就在你身边么？”
纪凌猛地站起身：“是谁？”
“秦骁宇。他在台湾的公司，有几款生物材料专供这家研究所。他有办法帮你找人。”
唐熠说完，便挂了电话。
纪凌捏着手机，在异国医院的走廊里站了很久。
希望来得尖锐而具体，让她几乎麻木的心脏重新感到钝痛。
可紧接着，那个名字带来的寒意瞬间将她冻结。
秦骁宇。
她动用所有资源找不到的门路，竟然在他手里。
荒谬感刺破现实。
她不久前才与他激烈对峙，划清界限，转眼却可能要去求他。
难堪、抗拒、本能的厌恶瞬间翻涌。
她能想象他的表情，那会将她辛苦维持的尊严碾碎。
但下一秒，安安哭着说想爸爸、在幼儿园被人欺负的画面，从纪凌眼前闪过。
她没有选择。
开口是必然的。
可筹码是什么？
秦骁宇要的，很可能触及她绝不退让的底线——安安。
这或许是一场凶险的交换。
纪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所有情绪都被压下。
她拿起手机，找到那个名字，指尖悬停片刻，按了下去。
听筒里的等待音，一声声敲在她不断收紧的心跳上。
好久，那头才接起：“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