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憎恶老魔气得差点当场脑溢血。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见到被千刀万剐的人,反过来嫌弃行刑者不卖力的!
憎恶老魔气急败坏地停下风轮,转身冲向了谢邂所在的牢房。
谢邂被按在噬骨铜莲上。
酸液注入骨髓的痛楚,让他疼得浑身抽搐,冷汗把身下的铜莲都浸湿了。
但他就是闭不上那张嘴。
“老东西!你今天早上吃大粪了吗?用的什么破酸水,一股子馊味!”谢邂一边疼得龇牙咧嘴,一边破口大骂,
“你是不是年纪大了,手脚不中用了?这点酸水给我洗脚都不配!你个老不死的废物,你祖宗十八代要是看到你这副没出息的德行,非得气得从棺材里掀开盖子跳出来,指着你的鼻子骂你不肖子孙!”
憎恶老魔气得浑身发抖,从没见过受刑还能这么嚣张的。
他抄起旁边一把用来拔指甲的铁钳,直接冲上去,捏住谢邂的下巴。
“我让你骂!我今天非把你的舌头绞碎不可!”
憎恶老魔将一个带有倒刺的铁制封口器强行塞进谢邂的嘴里,撑开他的上下颚。
这下总该清净了吧?
结果谢邂满嘴是血,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流,却依然转动着眼珠,从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音节。
“呜呜……老……老王八蛋……你生个儿子没屁眼……你全家都是大蛤蟆……”
虽然吐字不清,但那语气里的轻蔑和祖宗十八代的问候,却是一字不落地传进了憎恶老魔的耳朵里。
这小子不仅把痛苦当成了宣泄的动力,甚至把骂人当成了一种转移注意力的止痛药!
憎恶老魔站在原地,双手无力地垂下,看着面前这个一边流血一边对他进行语言输出的少年,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究竟是一群什么怪物?
他开始怀疑,自己这几千年的折磨手艺,是不是真的已经过时了。
在这几个小崽子面前,他哪里是什么带来万倍痛苦的魔鬼,他简直就是个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的职业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