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低头看井沿那块封条。
那人影站了片刻便转身沿着廊道走远了。
夜色浓了,她把地图和骨片收进枕下,又把那卷细绳也放进去,像在替一道尚未落定的旧痕预留一段能够自行闭合的余量。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腕间那道旧痕,那道痕已经不再发热了,但颜色比之前更深,像一道正在缓慢收拢的旧痕。
乌以灵合上眼,感觉到那道旧痕正在沿着她掌心的纹路缓慢地延伸。
那卷细绳正在她枕下缓慢地变温,像一根正在被重新点燃的旧线。
她还没有想好下一步要怎么走,但天还没亮,那道旧痕正在她腕间缓慢地延伸,像一枚已经认准方向的旧针。
沿着那串脚印的方向一直走到西偏院。
院门没有上锁,门缝里夹着一片干枯的构树叶,像是被风卷到那里又被门板压住了。她
乌以灵弯腰捡起那片构树叶,叶脉清晰,边角发脆,没有被人握过的痕迹。
她推开院门时,门轴发出一声闷响,像一截被撬动的旧木,正在从沉眠中苏醒。
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闻到一股潮气和朽木的味道,像一口被盖了很久的旧井。
西偏院比她住的那间更窄,地面铺着旧青砖,砖缝里嵌着干枯的苔藓。
正屋的门虚掩着,窗纸已经破了大半,露出黑洞洞的窗格,像一只正在缓慢眨动的旧眼。
走到门边,用手背推了一下门板,门无声地向内敞开。
屋内光线很暗,靠墙放着一张旧榻,榻面铺着一层灰。
榻沿有一道细长的压痕,像是有人长年坐在那里,把坐垫边缘磨出的一道印子。
她蹲下来凑近那道压痕看了一会儿,又直起身,目光扫过屋内每一个角落。
窗台上放着一只粗陶碗,碗沿缺了一角,缺口处泛着暗沉的光,像是被人反复握过。
她把那只碗拿起来翻到底部,底部没有刻痕,但碗内侧留着一层干透的暗色水渍,边缘卷曲,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在碗底浸过又干透了。
乌以灵把碗放回原处,没有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