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以灵站在廊道中央,没有退让。
来者丢下一句冷哼,扬长而去。
那个穿暗红褙子的中年妇人没有再往前走,她站在门边像一道被卡住的旧锁,等着她自己弯腰去拾那根被她搁在桌面上的旧线。
旁边一个穿青色比甲的小丫头像是看出了她的意思,快步上前接过她手里那只轻飘飘的旧包袱,退到廊柱旁站定,垂着眼,像一截等着被风吹回原处的枯枝。
那妇人侧过身:“我是沈家的管事娘子,姓张。太太吩咐了,先带您去住处安顿,等公子回来再说。”
乌以灵没再多问,只沿着廊道往前走去。
身后的脚步声没有立刻跟上来,像一支还没有调好音的弦乐,停了片刻才重新响起。
住处被安排在后院西侧一间偏屋里,门朝北,窗沿上落了一层薄灰,像是很久没有住过人。
张管事娘子站在门槛边,像一截已经晾干太久的旧木:“屋子简陋,您先住着。缺什么,跟外面的人说一声就行。”
她没理会,只是打开包袱把几件旧衣裳放进柜子里,剩下的东西——那枚骨片、那片干柿叶、那根旧绳——放在枕头底下,像在替那道尚未落定的旧痕留出一个能自己合拢的位置。
乌以灵在屋里站了一会儿,听见外面的脚步声逐渐散了,才坐下来,把袖口卷起,看了一眼自己腕间那道旧痕。
那道痕比早上更深了一些,边缘微微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皮肤底下沿着那道旧痕缓慢地挪动,像一根正在被反复拉伸的细线,正沿着她脉搏的节奏缓慢前进。
按住那道旧痕时,它动了一下,像在回应她的触碰。
乌以灵没有再看第二眼,放下袖口,把衣袖重新系紧,走到窗边。
窗外是一个窄小的天井,墙角长着几丛瘦弱的野草,像是很久没人打理了。
风从天井上方灌进来,带着远处灶房烧柴的气味。
傍晚时分,有人送了一碗粥过来。
送粥的是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她把粥碗放在门槛内侧:“张管事娘子说,您刚到,先歇着。晚饭晚些时候再送。”
她走后,乌以灵蹲下来看了一眼那碗粥,粥面平静,浮着几片菜叶。
端起碗来闻了一下,没有奇怪的气味,但粥碗边缘有一道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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