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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以灵站在廊下,远天之上,那道旧痕正在缓慢地变冷,像一条不会再被拉直的线,正在被风吹散。
她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空空的手腕——那道旧痕还在,但已经不再发热了。
风又起了,吹动她袖口的线头。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进廊道的阴影里。
留下之后,日子并没有变得更容易。
二太太替她重新安排了一间住处,不再是书房后侧那间小屋,而是花园北面一座半旧的偏院。
院子不大,墙角有一棵老石榴树,枝干已经枯了大半,只剩几根细枝还挑着几片没落尽的叶子。
她搬进去那天,二太太让人送来一只旧木箱,箱子里装着几件粗布衣裳和一套半旧的被褥,还有一盏油灯。
衣裳洗得很干净,边角已经磨薄了。被褥是旧的,叠得齐整。她把被褥铺好,把衣裳叠好放进柜子里,只留了一盏灯搁在桌上,然后坐下来,夜风从门缝里渗进来。
乌以灵从布袋里摸出那枚铜扣,捏在指腹间翻转。
铜扣的边缘已经被磨损得平滑,像一枚被反复握过的旧币。
她把它收进枕下,和那片柿叶放在一起。
旧谱的抄本她已经还给高素芸了。那根旧绳已经不在她手上了,不再需要被追寻了,可她发现自己依然时不时地低头看一眼腕间那道旧痕——那道旧痕已经不再发热了,变淡了,像一道正在缓慢合拢的旧缝,但还没有完全消失。
她开始留意三太太院里的动静。
每天早晨去厨房取水时,她会绕一下路,经过三太太院外的廊道。
有时候能听见院里有人在扫地,有时候能听见何婆子低声吩咐丫头做事。
她并不刻意停留,只是放慢脚步,让目光自然地扫过院门的方向。
第三天傍晚,她经过廊道时,何婆子正站在三太太院门口,手里端着一只空碗。
她看见她,没有多说什么,只侧过身,让开了一道窄窄的通道,像在等她走完这段路,好把门关上。她没有停。
走远了,余光里那道身形还立在门缝边缘,像一截被人放错了位置的门闩。
那天夜里,她坐在灯下翻开一本从书房借来的旧书,书页泛黄。
书中的文字她只读了两行,就落下了。她没有合上书,只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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