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该走到这里了。”她把那只碗往她面前推了一下,“你喝一口,我再告诉你。”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像刚晾好不久。她放下碗时,听见她说:“你手里那根绳,是我编的。”
“那您为什么要把它放在旧院?”
“因为我想看看,找到它的人,会不会带着它来见我。”
她坐在廊下,把那根从旧院带回来的旧绳放在膝上。“您要见的人,是我?”
“是你。我在等你把绳系上的那一天。”她把目光从碗沿移开,“你手上的绳结已经系对了。那根绳的末端,系着这座宅子里最后一处还没被翻过的地方。你找到它之后,就不会再需要找任何旧物了。”
“那地方在哪?”
“在你已经去过的地方。只是你当时没有往下看。”
暮色彻底合拢了。
乌以灵握着那根绳,在廊下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沿着来路走回书房。
她坐在灯下,把那根绳从腕间解下来,又从库房带回来的铜扣放在一起。
那道被反复摩挲过的旧痕正在缓慢地向她收拢,而她还没有完全看清那道旧痕的末端是否已经落在了她自己的手上。
将它重新系回腕间,那道旧痕压着绳结的走向,在夜色里正缓慢地合拢成一道她还没完全辨认出来的形状。
月光在院墙上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移,像在替她翻开一本还没有落款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