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以灵把茶罐放回书架高处,“那药还在里面吗?”
“在。她没有取走。”她的目光越过书架边缘,落在院墙方向,“她放了药,却没有取走。她不是想让你中毒——她是想让别人以为你想让她中毒。”
当天夜里,她把茶罐里的茶叶换成了自己之前收着的旧茶,重新封好,放回书架中层。
第二天早上,向玉蝉没有来书房。
傍晚,她端着茶盘路过花厅时,看见二太太正坐在窗边拆一只旧茶罐,里面残留的茶叶颜色比寻常的更深一些,边缘微微发黑。
乌以灵没有停下脚步,继续端着茶盘走回廊道尽头。
回到书房后,把那一小包旧茶压在账册底下。
向玉蝉开始频繁出入书房。
她起初只是来借书,后来会多站一会儿,和高少爷说几句话,有时带了新摘的花枝插在书架的瓶子里。
高少爷对她客气有礼。向玉蝉每次离开后,书房里会残留一股极淡的旧纸和干花混合的气味,像一道正在缓慢舒展的旧痕。
乌以灵开始把书架上的书重新排列,把常用的移到中层,不常用的放到高处。
有一天她发现向玉蝉正在翻那本旧县志,书脊的折痕位置比以前宽了一些,像是被人翻开过几次又合上。
她在书架边沿蹲下来,假装整理底层书册,像在替一道尚未落定的旧痕预留一段可以自行接续的间距。
高少爷在傍晚时来到书房,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书架中层那本被翻动过的县志:“那本书,向玉蝉借过?”
“借过。昨天。”
“她问过你那幅图的事吗?”
“没有。她只是翻了几页。”
他走后她站在书架前,把那本县志抽出来,翻开折角那一页——那道地图还在,夹层里的旧纸也在。
向玉蝉没有取走任何东西,但她已经知道了那幅图的位置。
傍晚时分,乌以灵在廊道上遇见向玉蝉。
向玉蝉手里端着一只旧瓷碟,碟中搁着几块干桂花糕。
见她时没有避开,反而朝她走近了两步:“我姑姑以前也喜欢编绳。她编的绳结和你手上那道旧痕很像。她曾经在信里提到过一个地方,那里有人在寻找同一种绳结。她让我如果路过,可以多留意一下。”
她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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