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断一节放进嘴里,没有苦味,只有一点点来自泥土的涩。
把剩下的根茎收进袋中,在重新系好袋口之前又掰了一小段放进嘴里慢慢含着,等着那点涩味自己化开。
天黑后,她找了一处背风的土坡,缩进一处浅洼地,用干草盖住腿脚。
夜风比以前更大,带着砂砾,打在脸上像细碎的针尖。
天亮时,她发现绳结的边缘多了一道新的磨损,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她把它重新系好,继续赶路。
第三天,她看见了一些更远的人影。
他们站在路边,目光空洞,像一排被风吹散的旧木桩。
乌以灵走过去时他们没有动,她走过之后也没有回头。
她终于意识到,不是所有人都在迁徙——有些人已经失去了走下去的力气,正把自己搁置在路边,等一个不会再来的结果。
第四天,她遇到一个老人。
他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面前放着一只空碗,碗底干干净净。
她走近时他抬眼看了看她,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
乌以灵蹲下来把袋中最后一小块干饼递给他,他没有推拒,把饼掰成更小的碎块,逐一放进嘴里含着,吞咽得很慢,像在替自己续一段还没走完的时间。
继续往北走她不想确认他是否还会坐在那里,也不想确认那块饼能替他撑多久。
她只想在风声变得更烈之前,找到一个能让她停下来喘口气的地方。
哪怕那个地方还远,哪怕她走到那里时也会像路边那些旧木桩一样,彻底失去继续向前迈步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