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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以灵随着队伍缓缓向前移动,走到一只架在石头上的铁锅前。
掌勺的是个中年妇人,围裙上沾满了米汤干涸后留下的白色斑痕,像是已经站在这口锅前很久了。她把一碗粥递给她,粥很稀,好在还冒着热气。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米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温热的,像一根正在慢慢解冻的线。太久没用吃过热乎的饭食了。
乌以灵捧着那碗粥,在营地边缘一块被人坐过的石头上坐下。
风从谷口吹进来,她低下头,看着碗里那层薄薄的米汤映出自己的脸——瘦了一些,颧骨比之前突出,可目光还没有散。
她又喝了一口,把空碗放回铁锅边的木架子上,然后站起来,像在等一个还没有露出全貌的时辰。
第二天,她帮营地的人修补一辆快要散架的板车。
车轮的辐条断了一根,她用从路边捡来的旧木条削了一根替换上去,用干草绳缠紧固定。
有人过来时多看了她一眼,像是记住了一个能用得上的面孔。
日落前,营地边缘有人低声传话:“西边的路封了。山体滑坡,把路埋了。”
这话像石子投进浅水里,没有人惊呼,却有一阵细微的骚动在人群中缓慢蔓延开来。
她穿过人群时听见有人说:“那还有别的路能走吗?”
“有。要绕道北边,多走四五天。”
乌以灵回到自己那片草席上躺下来,把那两根绳从碗间取出来,放在掌心里。
她不知道前方等着她的是什么,但她知道如果路被封了,她只能绕道走更远的路——更远的路意味着更多的食物消耗,也意味着更多的荒芜。
而那两根绳还安静地躺在她掌心里,还没有替她指明下一步的方向。
第三天,营地里开始有人生火煮树皮。
气味发苦,像把枯木和旧柴一起扔进沸水里熬煮,再滤出最后的汁液来维持呼吸。
乌以灵站在铁锅旁看了一会儿,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递给她一小块煮过的树皮:“尝一口,压压饿。”
她接过来咬了一小口,干涩的苦味从齿间渗透开来,她嚼了几下才咽下去,然后道了谢,把那块树皮收进干粮袋里。
傍晚时,她走到营地边缘一处较高的坡地。
站在那道高坡上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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