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你最好别在镇上过夜。”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那截旧绳,把它推进袖口深处。“那些人走了吗?”
“走了两天了。可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回来。”
她买了一小袋干粮,沿着河岸继续走。
月亮升起来了,河水在月光下泛着暗银色的光。她在一处废弃的羊圈里过了一夜,靠着干草垛,把旧绳系在自己腕间那根红绳留下的那道旧痕上。
绳结系好之后,她感觉到那道旧痕正在微微发烫。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继续赶路。路越走越窄,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稀疏。走了一个多时辰后,她看见一座废弃的石桥。
桥面已经塌了半边,露出灰白色的碎石。她下到河边,踩着露出水面的石头过了河。
过了河以后,她看见对岸的路边倒着一块半埋在土里的路碑。她蹲下来拨开浮土和草叶,碑面上刻着两个字——“渡口”。
下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她看了那道缺口好一会儿,才站起来继续走。
傍晚时,她路过一座孤零零的旧宅。院墙塌了一半,门板斜挂着,门缝里长出一丛野草。
路过院门时,一道细微的反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像一片薄薄的金属边缘。她蹲下来,隔着门缝往里看——院子里没有人,石阶上落满了干枯的树叶,可廊柱上系着一根旧绳,颜色和她掌心里那截一模一样。
推开门,院子里很安静。廊柱上那根绳已经被风吹得发白。她没有碰那根绳,只是蹲下来看了一会儿,那道绳结和她手上那根的编法高度一致。
乌以灵走进正屋。屋里只剩几只歪倒的木架和一口被撬开的旧箱。箱底残留着一层干透的泥土。她蹲下来,用手拨开那层泥土,露出箱底一道浅刻的弧线。
那道弧线收尾处微微上扬,编绳的那个人和刻下这道弧线的人是同一个。把廊柱上那根旧绳解下来,收进包袱里。
她没有把它系上,只是把它和那截旧绳放在一起,像在替两道尚未闭合的旧痕预留一段能够交接的位置。
走出那座旧宅时,暮色正在河面上收拢,屋脊的轮廓被风压得很平,那道裂隙还没有完全合拢。
第三天,她走到一个叫清河镇的地方。
镇子比之前那个渔村大一些,街上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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