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
她不知道它的主人是谁,但她感觉到,这道旧绳正在沿着她的掌纹缓缓铺展开来,像在替一个还没有落定的结论寻找一处稳妥的收尾。
窗外的风还在吹,她听着风声,把绳索在指间绕了两圈,没有系上,只是握着。
夜色还没有完全褪去,而她还没有决定下一步往哪个方向走。但风声减弱之前,她还会有足够的时辰听一道尚未被完全解开绳结的旧痕,自己念出它的名字。
老人在炉边坐了很久,久到炉膛里的火苗从旺转弱,又从弱转成暗红色的余烬。
他没有问她从哪里来,也没有问她要去哪里,只是偶尔用火钳拨一下炭块,像在替她留一盏还没熄透的灯。
乌以灵靠在一只旧木椅上,掌心还握着那截旧绳,绳子的触感从陌生慢慢变成熟悉。她没有睡,但她的呼吸变慢了。
天快亮的时候,老人开口了:“你手里那根绳,有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它叫‘归’。”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截颜色已经发旧的绳,“归。是归来的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