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留在这座岛上的人会怎样?”
“他们会继续做他们一直在做的事。换人、换身份、换药引。”他顿了一下,“可如果你不走,你也会成为他们换掉的那部分。”
回到偏屋时,天已经快亮了。她坐在床沿,低头看着自己腕间那道旧痕,白布底下正在愈合的那一道伤口像一扇刚刚关上但尚未落锁的门。
隔壁传来阿禾翻身的声响,床板微微响了一下,又安静了。
天亮之后,灰斗篷又来了。他站在门槛外,手里这次没有带药器。
“岛主昨夜清醒了一段时间,他说想见你。”他说完后转身走了,等她做决定。
她漠然跟着他穿过院子走进石楼。被带进一间她从未去过的房间,窗子开得很高,透进来的光线带着海风的气味。
屋中央的床上躺着一个人,身形消瘦。
见她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缓慢地移向她腕间那道旧痕。
“你戴过红绳?”
“戴过。后来被人收走了。”
“那根绳,是我母亲编的。她编了很多根,分给不同的人。有的人戴着它离开这座岛,有的人戴着它留了下来。你是哪一种?”
“我不知道。没有人告诉过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那你现在知道了——编绳的人已经不在岛上了。”
乌以灵站在床边,没有坐下,“你母亲为什么要编那些绳?”
“因为她想让人记住。这座岛从前不是用来养病的,是用来藏人的。”
他合上眼,像是在等一段已经说了很多遍的话自己重新浮起来,“后来有人发现这里的药引能用,才慢慢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知道这座岛正在变,所以她编了那些绳,希望戴上它们的人有一天能想起这座岛原本是做什么用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腕间那道正在愈合的旧痕,那道旧痕的位置恰好和她以前系红绳的地方重合。
“你母亲编的那些绳,现在还剩下多少?”
“不多了。”他合上眼,声音比之前更低,“最后一根,被人带走了。”
她被送出房间时,阿禾正站在廊道尽头等她,手里端着一碗温水。
走近时,她注意到阿禾的目光落在她腕间那道旧痕上,停留了片刻。
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