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面传来,然后她醒了。
阿禾坐在窗边,手里握着一片干枯的薄荷叶。
“你刚才说了一句话。”
“我说了什么?”
“你说了一个字——‘渡’。”
这个字像一根被水泡得太久的旧绳,还沉在河底,只在她重新捏住那截记忆时,才微微往上浮了半寸。
“我有没有说过别的话?”
“没有。但你翻了一次身,像是想抓住什么东西。”
她坐起来时,头还是晕的。她低头看着自己腕间那道旧痕——白布已经被换过了,比之前更窄。她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指节的酸胀感比昨天轻了一些。
午后阿禾端了一碗药进来,她接过碗时,注意到碗底有一道极浅的划痕,像是用刀尖刻的,像是一个字的下半部分。她喝完之后,把碗翻过来仔细看了一遍。那道划痕是新的,断口处还没有被水浸过。她端着碗,知道那只碗是有人特意放进来的。
“阿禾,今天药室的碗是谁洗的?”
“是我洗的。”
“你洗的时候,有没有发现碗底有什么不一样?”
她接过碗,翻到底部看了一眼:“以前没有这道刻痕。”
她把碗放回灶台上,没有说别的话。但那个人能在碗底刻字而不被其他人发现,说明他对这座岛的运作流程非常熟悉。
她站起来,走到药室门口,门半开着,里面没有人。她走进去,药架上陶罐的位置没有变化,但最下面那层多了一只粗陶碗,碗沿有一道缺口,和她之前在杂物间看见的那只很像。她蹲下来,把那只碗拿起来,翻到底部——底部也有一道刻痕,和之前那只碗底的一致,收尾处微微上扬。她握着那只碗,在药室里站了一会儿,没有把它放回原处。她把碗放回原处,站起来,走出药室。
傍晚的院子比平时更安静。她在偏屋台阶上坐下,听到远处海浪的声音比昨天近了一些。然后她听见阿禾在灶间门口说:“你上次问我的那根绳,我后来找到了一截。”
“在哪找到的?”
“在杂物间一只旧木箱底部,和一只碗放在一起。”
“那根绳现在在哪?”
“我收起来了。”
她没有追问她把绳收在了哪里。但她知道,那根绳系法特殊,能认出那种绳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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