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时间才能愈合,而她不确定自己能否撑到那道印记彻底干透的那一天。
她被抬回偏屋时,阿禾已经等在门口了。她没有说话,只是接过她,把她扶到床上,动作比之前更轻,像在对待一件已经快要裂开的旧器。
躺下时,阿禾站在床边,帮她整理被沿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压到那道还没来得及收拢的边角。“你今天昏睡的时间比上次长。”
“我知道。”
“你如果继续让他们取血,你撑不到下个月。”
她侧过头,看着阿禾。“你知道岛上的规矩?”
“知道一些。”
“那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阿禾沉默了片刻。“潮音洞有一条旧水道,通往岛外。”
“你走过吗?”
“没有。可我知道入口在哪。”
她第二天没有去药室。她告诉灰斗篷,自己需要休息一天。他没有追问,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午后,阿禾端了一碗汤进来,她把碗放在床边,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窗边,像在等一个还没落定的答案。她先开了口:“那条水道的入口,在潮音洞最底层。需要等退潮的时候才能进入。如果水位不对,进去了就出不来。”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岛之前就知道了。”
她端起那碗汤喝了一口。咸的,带一股海带的气味,像用旧水煮过的。“你上岛之前,就知道这座岛是用来做什么的。”
“知道一部分。”她垂下眼,“我知道岛上会有人被带走,也知道了哪些人不会被带走。”
“那你为什么会来?”
“因为我戴过一根红绳。那根绳子是从这座岛上流出去的,我戴了它一年。后来有人告诉我,如果我戴着它过完第三个冬天,就会被找到。我没有等到第三个冬天。我在第二个秋天的时候,自己找了过来。”
她坐在床沿,慢慢咽下那口汤。“如果你找到了你想找的人,你会留下来吗?”
“不会。我会带他走。”
夜里她没能睡着。她在等退潮。她不知道那条水道通向哪里,但她知道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她撑不到下个月。
她披着外衣走出偏屋时,院子里的风比白天更大。她走到潮音洞入口时,洞口的水线比之前低了一些。她侧身挤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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