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长时间不见日光留下的痕迹。他看着她,目光不锐利,但始终没从她脸上移开。
男人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像是确认某件事,又像在把一道久未翻动的旧折痕重新压平。
“我是。”
“那你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用的吗?”
“知道一部分。”她看了一眼榻边那只陶碗,“用药引,续命。”
男人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走到榻边坐下,动作不快,像每一个动作都在提前算好下一步的位置。
“那种药引,不是我的主意。是这座岛给的。”
她站在他面前,没有坐下。“那当初定下这个规矩的人,是谁?”
他沉默了片刻:“是我母亲。她已经不在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指节微微发白。
“这座岛以前不是用来关人的。它是一处养病的地方。后来进来的船越来越多,人越来越多,规矩也越来越重。”
他抬起头,“你手上那根红绳,是我母亲留下的。她从前替人系过不少类似的绳。”
乌以灵低头看着自己腕间那截已经开始起毛的红绳,觉得它像一枚被反复转交的旧章,每一次交接都在替她缩短那道尚未被丈量的距离。
她正要开口,忽然听见廊道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侧过头,像在辨认那道脚步声的节奏。
“你该走了。有人来了。”
她退到廊道转角处时,听见那道脚步声在石室门口停了——来者的身影正好被火光勾勒出来,宽阔的肩膀,熟悉的站姿。
乌以灵认出那个轮廓,是殷渡。
她看见殷渡站在门口,而他也正好看见她。
廊道尽头有一瞬间的沉默,像一道刚刚被合上、还没人来得及翻开的旧页。
他没有出声,她没有解释,那道脚步声没有追过来,可她已经开始朝铁门的方向折返了。
她的袖口被风带了一下,那道灰影在火光中轻轻一晃,随即沉入夜色深处。
回到地面时,风比之前大了。
乌以灵走回住处,关上门,解下腕间那截红绳,搁在膝上。
她发现绳结内侧有一小截被重新捻过的痕迹——不是她系的,是有人在替她解下又系回去时留下的一小段被拧紧的纹路。
不知道那是在石室里蹭到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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