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句话留下来,像一根被钉进墙里的旧钉子,每个人都看见它在,但没有人去碰,因为一碰就会带下一整块墙皮。
入夜后,整座院子静得像沉在水底。
乌以灵靠在榻沿上,听见不远处有人翻身的声响,细微的竹编被压得吱呀轻响。
闭着眼,把呼吸压到最低,像在听一道还没被推开的门,正等着自己开出一条缝。
然后她听见了——不是脚步声,是衣料摩擦的声响,像有人正在那排榻与榻之间的窄道中缓慢移动。她没有睁眼。
乌以灵能感觉到那道气息正从她左侧靠近,像一只正在测量她与门槛之间距离的手。
她不知道那是谁,也不知道那双手的目标是谁。记得那道砖缝已经被填平了,可它还在原地,等着被重新翻开一次。
而她在黑暗中缓慢数着自己的脉搏,等着那道气息走完它该走的距离,好决定这道夜色是在继续沉,还是已经涨到了顶。
夜色还没有退,可她已经感觉到,那道折痕正在朝她的方向慢慢压过来。
乌以灵没有移动,只是把指尖轻轻搭在榻沿那条被她提前磨松的细缝上,等着那个还没有落下的时辰,自己走过来撞上它。
风从门外渗入时,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气——像什么东西刚刚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