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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以灵沿着水线往西走了一段,又回来,没有找到可以“石开一线”的地方。也许时候还不到。转身往回走,没有回头。
潮水还在退,沙滩上那些浅痕正在慢慢变干,像一张被翻过页的纸。
第二天上午,他们去了沉船礁。那片礁石更远一些,要走一段土路。路边长满了一种矮灌木,叶子蜡质,经得住海风刮。她走在前面,任景和跟在后面,两个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
沉船礁靠海那一侧确实有一艘船的残骸,木质船骨斜插在礁石之间,被海水泡成了深褐色,缝隙里嵌着贝壳和细碎的石子。
乌以灵走近那艘沉船,绕到船尾的位置,停下来。船尾一块木板已经被海水磨得发亮,隐约能看到刻痕,不是刀刻的,像是被什么钝器反复划出来的。试着簪尖沿着那道刻痕画了一下,它不算深,可走势清晰,和之前那行字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海枯石烂,灯明如昼。”
二人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礁石边缘。风从海面上吹来,将衣摆吹得翻卷起来,露出里面那只木匣的一角。
乌以灵回头看了一眼——船骨静静斜在那里,像一截被海水翻了很多遍的旧页。便没有再靠近,只是看着它,像在确认那行字的确是刻在这里的。
这不像一个地址,更像一组暗号。三句暗号对应三个地点,方向不同,却指向同一个人。
乌以灵站在原地,把三句话连起来默念了一遍:“潮退三尺,石开一线。海枯石烂,灯明如昼。”念完后便没有多停留。
她知道那个地方应该不远,也许就藏在潮水和光线交汇的某个角度里。她感觉到潮水正在她脚边不紧不慢地退去,像翻开一条窄窄的路,又合上,把没读完的句子押回沙粒里。
傍晚时分,二人到了老灯塔。
塔已经荒废了多年,墙体斑驳,塔顶的灯早已拆走,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铁架,在风里微微晃动。
乌以灵站在塔底,抬头看着铁架在灰白色天空中的剪影。这地方和潮水无关,却和另一件事有关——灯。
“海枯石烂,灯明如昼。第三句和前两句不在同一个节奏上,它更像一个方向——某条还在发光的线索。”
任景和走到塔基的另一侧,发现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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