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放进自己怀里。她看着他,等他开口。
“他说,太子幕僚里有一个姓宋的人,还活着。这个人不在京城,不在南边,他在东边。一个靠海的小镇,叫石塘。”
风把信纸边缘吹得微微卷起,她伸手压了一下,又松开,像把还没成型的话留给了风。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东边。还有多远?”
“比南边近一些。三天应该能到。”
“那走吧。”她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他坐在原地,没有动,像是在看那条路延伸的方向。
过了片刻,他站起来,把那只木匣放进马车里。“这一路,我们见了不少人。有人替我们留信,有人在前面带路,有人坐在门口等人来取东西。可我们还没有见到你父亲。”
她站在路边,风从田埂那边吹过来,吹动她的衣摆。
“快了。渡说,他已经回来了。”
他没有再问。两个人上了车,马车掉头,沿着来路往回走了一段,又拐上一条向东的岔道。
路两侧的树开始变了,不再是杂木林,渐渐出现了槭树和槐树,枝梢的叶子在风里翻动。
乌以灵靠在车壁上,木匣里的信纸隔着匣盖微微起伏,像一道被压住的水纹还没有完全平息。
合上眼,听着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时轻时重,像有人在远处反复阖上一扇门,又打开一条缝。
她不知道还要走多久,也不知道下一处落脚的地方会留下什么。
她只知道,有人在等她。那道门还没有彻底合上。她在路途中渐渐明白,路本身也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