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铁锈味和一种说不清的酸腐气。
乌以灵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看着任景和走进那条长长的走廊,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一声一声,像有人在敲一面空鼓。
柳氏坐在牢房的稻草上,和当初乌以灵父亲坐的同一间。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棉衣,头发散着,没有簪子,没有首饰,脸上的皱纹比几个月前深了许多。她抬起头,看见任景和,没有站起来。
“你来了。”
“来了。”
柳氏笑了笑,“我以为你不会来。”
“我来,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你手里有东西。”
柳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很瘦,青筋凸起,像一张揉皱的纸。
“东西可以给你。可我有一个条件。”
“说。”
“把盈盈送回任家。让她认祖归宗。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任景和沉默了片刻。“好。”
柳氏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从铁栏的缝隙里递出来。
任景和接过去,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时间、人名、银两数目、经手人。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在等人来认领。
“这是底账。”柳氏的声音很轻,“当年的事,每一笔都在上面。你父亲——你生父的事,也在上面。”
任景和的手顿了一下。
“我生父?”
“他不是在北境被困。他是被人出卖的。出卖他的人,在京城。”
任景和把纸折好,收进怀里。
“谁?”
“你见了圣上,圣上会告诉你。”
任景和站在那里,看着柳氏。她没有看他,她低下头,看着地上的稻草。
稻草发黄,被踩得扁平,像被压了太久。
“柳氏,你后悔吗?”
“后悔。可后悔有什么用?”柳氏抬起头,看着他,“我做了那些事,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任家。可任家还是散了。你走吧。以后的路,你自己走。”
任景和转过身,走了。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盈盈的事,我会办。”
他走了。脚步声渐渐远了,消失在走廊尽头。柳氏坐在稻草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铁门。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
乌以灵站在大牢门口,看见任景和出来,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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