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见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我也不知道。”她轻声说。
从任盈盈那里出来,乌以灵去了德馨园。任百川还没有睡,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任盈盈的那个布娃娃。
“叔父。”
“乌丫头,坐。”
乌以灵坐下,看着那个布娃娃。布娃娃的脸被磨得看不清五官,身上补了好几块补丁。
“叔父,您打算怎么安排她?”
“先让她住下。等过一阵子,再说。”任百川放下布娃娃,看着她,“乌丫头,景和的事,我听说了。”
乌以灵低下头。
“他答应赐婚了?”
“答应了。今天见的皇后。皇后的侄女,下个月过门。”
乌以灵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掐进掌心。她面上没有表情,可任百川看见了。
“乌丫头,你疼吗?”
“不疼。”
“骗人。”
乌以灵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让它流。
“叔父,我是不是做错了?”
任百川看着她,看了很久,“你没有做错。你只是做了不得不做的事。”
乌以灵站起来,福了福身,走了。走出德馨园,她站在回廊上,看着远处的天。天很黑,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走回留春半。
留春半的灯还亮着。似云在屋里等她,如月端着茶,李妈妈在厨房热汤。一切如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她知道,一切都变了。
她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那棵海棠树。花苞又大了一些,红红的,像要裂开。
“快开了。”她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沙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