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清。他是圣上的人,可他两头通风。他在等圣上做决定。如果她能推一把,让圣上早做决定呢?
她加快脚步,回了留春半。
“如月,帮我磨墨。”
如月应了,铺纸磨墨。乌以灵坐下,提笔蘸墨,写了一封信。不是给周正清的,是给圣上的。信很短:“臣女乌以灵,叩请圣上明鉴。臣夫弟任景和,奉旨赈灾,救民于水火。今功未赏,身先囚。臣女不敢妄议朝政,唯愿圣上念在任家满门忠烈的份上,给任景和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北境将战,任家子弟,愿为先锋。”
她把信折好,装进信封。没有写“御览”,写了“周正清代呈”。
“如月,把这封信送到刑部,交给周大人。”
如月接过信,犹豫了一下。“主子,这封信——”
“送。他看了,自然会转呈。”
如月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乌以灵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那棵海棠树。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她伸出手,碰了碰窗棂,凉凉的。
等了三天。没有回音。
第四天,周正清来了。他没有穿官服,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戴着斗笠,像个普通百姓。乌以灵在聚香阁见了他。聚香阁的窗边,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桌上,像碎了的金子。
“少夫人,你的信,我转呈了。”周正清的声音很低。
“圣上怎么说?”
“圣上说——知道了。”
乌以灵的手顿了一下。“知道了?就这三个字?”
“就这三个字。”
乌以灵低下头,看着桌上的茶盏。茶是凉的,她没有喝。
“周大人,圣上是什么意思?”
周正清沉默了片刻。“少夫人,圣上在等。”
“等什么?”
“等北境的消息。王庭如果开战,圣上就需要任家的人。如果不开战,任将军就出不来了。”
乌以灵攥紧了袖口。“北境什么时候开战?”
“不知道。也许一个月,也许半年,也许不打。”
乌以灵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聚香阁的院子里种着几丛竹子,竹叶在风里沙沙作响。她看着那些竹子,心里很静。不是平静,是死寂过后的那种静。
“周大人,您为什么要帮我?”
周正清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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