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您变了。”
“人都会变。”乌以灵的声音很平静,“孙老师,您知道多少?”
孙况低下头,看着桌上那盏灯。“周正清是圣上的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圣上授意的。”
乌以灵的手指微微收紧。“圣上为什么要抓六郎?”
“因为将军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北伐粮草的账目,牵涉到皇后,也牵涉到圣上。圣上不想让那些东西见光,可将军不听话。”
“所以圣上要杀他?”
“不。圣上想放他,可皇后不让。”孙况的声音很低,“将军被关在暗牢里,是皇后的意思。圣上犹豫了,所以才拖到现在。”
乌以灵的手攥成了拳头。皇后要杀任景和,圣上在犹豫。这盘棋,下棋的不只一个人。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天很黑,没有星星。
“孙老师,您能帮我一个忙吗?”
“少夫人请说。”
“帮我传一句话给六郎。”
“什么话?”
“告诉他,我在家庙等他。等多久都等。”
孙况点了点头。“一定传到。”
乌以灵转过身,走了。走出宅子,走在巷子里,她的步子比来时快。脑子里那些珠子又串起来了,这一次没散。
回到留春半?不,她在家庙。
她已经不在留春半了。她把留春半的门关上了,可她没有把心关在里面。心在外面,在风里,在山上,在那棵小海棠的叶子上。
走进家庙的院子,银杏树站在月光下,光秃秃的,像一幅剪纸。她走过去,站在树下,抬起头。月亮很圆,很亮,照得见树干的纹理。
“王妈妈,明天帮我准备几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