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赐封的那天晚上,乌以灵把那卷黄绫塞进了柜子最深处,和那支玉簪放在一起。
玉簪是任景和送的,她一直没有戴过。
她关上衣柜,躺回床上,睁着眼看帐子顶上的鸳鸯。鸳鸯还是那对鸳鸯,水还是那池水,可她觉得那些东西离她很远,像隔着一条河,河上没有桥。
她是溺水的人。
第二天,似云端着水盆进来,站在床边等她起身。她等了很久,乌以灵没有动。
“主子,该起了。还得去万象园请安呢。”
“不去了。”
似云愣了一下。“主子?”
“你去跟主母说,我病了,起不来。”
似云张了张嘴,放下水盆,转身出去了。乌以灵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上的白灰剥落了一块,露出里面的黄泥,像一张没有合拢的嘴。她盯着那张嘴,盯了很久。
中午,如月端了午饭进来。
粥,小菜,一碗鸡汤。乌以灵没有起来,如月把托盘放在桌上,站在床边等了片刻,轻声说:“主子,多少吃一口。”
“放着吧。”
如月站了一会儿,转身出去了。粥凉了,鸡汤凝了一层油,乌以灵没有动。
下午,李妈妈来了。她坐在床边,把乌以灵的头抱在怀里,像她小时候那样。
“乐姐儿,你不吃饭,身子垮了怎么办?”
“垮了就垮了。”
“你还有姆妈呢。你垮了,姆妈怎么办?”
乌以灵没有说话。她靠在姆妈怀里,听着姆妈的心跳,咚、咚、咚,不快不慢。她小时候最喜欢听这个声音,听着听着就睡着了。现在听着,死水微澜。
“乐姐儿,你到底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
李妈妈叹了口气,松开她,端着凉透了的粥碗出去了。
第三天,乌以灵起来了。不是因为想通了,是因为躺得太久,骨头疼。
她坐在窗前,没有梳头,头发散着,披在肩上,像一团枯草。没有洗脸,眼角还带着隔夜的干泪痕。
衣裳还是前天那件,皱巴巴的,领口敞着,露出锁骨。
似云端了水进来,看见她的样子,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主子,奴婢给您梳头。”
“不用。”
“那洗把脸?”
“也不用。”
似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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