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你还好吗?”
“还好。”
乌以灵坐下,“周大人,我爹的遗体,什么时候能领?”
周正清沉默了片刻。“案子结了就能领。”
“什么时候结?”
“不知道。”
乌以灵看着他,“周大人,你跟我说实话。我爹的案子,是不是永远结不了?”
周正清低下头,没有说话。乌以灵站起来,“周大人,谢谢你这些日子的帮忙。”
“少夫人,我对不起你。”
乌以灵摇了摇头。
“不是你的错。”
她转过身,走了。走出刑部衙门,阳光照在脸上,刺得她眯起了眼。她站在台阶上,看着天上的太阳。
刺眼的很。她深吸一口气,走下台阶。
马车在等她。老赵掀开车帘,她上了车。马车动起来,咕噜咕噜地往前走。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父亲的脸。那脸灰白的,瘦的,闭着眼,嘴微张,像有话没说完。她不知道父亲想说什么……
也许是“乐姐儿,爹走了,你照顾好你娘”,也许是“乐姐儿,别查了,查了也没用”……
她睁开眼,掀开车帘。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有说有笑。
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的世界,塌了。
回到留春半,她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那棵海棠树。叶子又落了几片,铺在地上,薄薄一层。她伸出手,接住一片落下来的叶子。
叶子是黄的,边缘焦了,像被火烧过。
“如月。”
“在。”
“帮我找几本佛经来。”
如月愣了一下。“佛经?”
“嗯。我想读读。”
如月转身去了。不一会儿,拿来几本佛经,放在桌上。乌以灵翻开第一本,第一页写着:
“如是我闻。”
她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她不信佛。是想让心静下来。
从那天起,她每天读佛经。早上读,下午读,晚上也读。读到眼睛酸涩,读到喉咙干哑。
似云看不懂,以为她疯了。如月也不懂,只是默默在旁边磨墨、添茶。
李妈妈懂。她知道,乐姐儿不是信佛,是在找答案。找不到,就一直找。
又过了几天,余咏维从姑苏来了。
他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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