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向伯庸。”
如月愣了一下。“向公子不是死了吗?”
“死了也要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如月应了,转身出去。乌以灵坐在窗前,等着。她不知道要等多久,等来的是什么。她只知道,她不能停。停了,就输了。
傍晚,余咏助来了。他没有走正门,翻墙进来的。乌以灵看见他,愣了一下。
“三舅?你怎么翻墙?”
“正门有人盯着,进不来。”余咏助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信送进去了。圣上没有回音,但有人托我转交这封信。”
乌以灵接过信,展开。是任景和的笔迹,字迹潦草,像手在发抖。“之乐,别管我。活下去。”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她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
“三舅,他还活着。这就够了。”
余咏助看着她,叹了口气。“乐姐儿,你打算怎么救他?”
“还没想好。可我会想出来的。”
余咏助没有追问。他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乐姐儿,三舅在。不管你想做什么,三舅帮你。”
乌以灵的眼眶红了。她没有哭,忍住了。
余咏助走了。乌以灵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不圆,缺了一角,像被人咬了一口。她看着那轮缺月,想起任景和说过的话——“之乐,你给我时间。等我站稳了,有了自己的力量,我来接你。”她等了,等来的不是他,是一道禁足令。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疤还在,淡淡的。她伸出手,碰了碰窗棂。凉凉的。
“六郎,”她轻声说,“你别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风吹过海棠树的声音,沙沙的,像谁在低语。
远处,皇城司的方向,传来一声钟响。不是寺庙的钟,是城楼的钟。一声一声,又沉又远,像是在替谁送别。
乌以灵站起来,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
她写了两个字——等,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