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匝匝的,遮了半边院子。
“似云,将军有来信吗?”
似云摇了摇头。“没有。孙老师也没有消息。”
乌以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伤已经好了,可那道疤还在,淡淡的,像一条细细的线。她不知道他在南边怎么样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她只知道,她欠他一句谢谢,还有一句对不起。
夜里,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起来,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她写了一封信,很短:“六郎,我出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信送出去了。她坐在窗前,等着回音。一天,两天,三天。回音没有来,等来的是一场灾难。
那天下午,天忽然暗了下来。不是黄昏的暗,是乌云压顶的暗。风很大,吹得院子里的海棠树东倒西歪。似云在院子里收衣裳,被风刮得站不稳。
“主子,要下大雨了!”
话音刚落,雨就下来了。不是淅淅沥沥的雨,是砸下来的。雨点子像石子,打在瓦片上噼里啪啦。乌以灵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幕,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安。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就是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门被推开了。如月浑身湿透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主子,南边的信!”
乌以灵接过信,展开。是孙况写的,字迹潦草,显然写得很急。“少夫人,将军在南边遇上了洪水。堤坝决口,府城被淹。将军带着百姓往南撤,途中遇上山匪,被困在宝相寺。将军受了伤,不重,但情况危急。”
乌以灵的手在发抖。她把信看完,又看了一遍,再看一遍。信纸被她捏出了褶皱。
“如月,备车。我要去南边。”
如月愣住了。“主子,南边发大水,您去不了——”
“备车!”乌以灵的声音很厉。
如月咬着嘴唇,转身跑出去了。似云从外面进来,看见乌以灵的脸色,吓了一跳。乌以灵没有理她,开始收拾行李。几件换洗衣裳,一些干粮,一把匕首——是任景和留给她的那把她一直收在枕下。
“主子,您要去哪?”
“去找将军。”
似云扑过来,抱住她的腿。“主子,您不能去!南边在发大水,您去了回不来的!”
乌以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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