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任景和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之乐,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你又来这套。”乌以灵走过去,站在他身后,“每次你不想回答,就把我推开。六郎,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任景和转过身,沉默良久才接着道。
“之乐,我把你当成什么,你不知道吗?”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可你呢?你把我当成什么?你爹出事了,你怪我。案子查不动了,你怪我。你心里不痛快了,你也怪我。之乐,我不是你的出气筒。”
乌以灵愣住了。她想反驳,可她张不开嘴。他说得对。
从父亲出事那天起,她就一直在怪他。怪他没护住,怪他查不动,怪他什么都做不好。可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也在尽力。
“六郎,我——”
“你别说了。”任景和打断她,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你回去吧。这几天别来德馨园了。”
乌以灵站在那里,看着他。他不再看她,转过身,面对着墙。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六郎,不是的。你是我的——”
她没有说下去,所有的话语在这一刻都显苍白。她只得推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任景和站在窗前,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掌心有四个深深的指甲印,渗着血。
回到留春半,乌以灵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似云在外面敲门,她没应。
如月端着茶在外面等,她也没开。她一个人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任景和说的那句话——“你不是我的出气筒。”
她确实把他当成出气筒了。每次心里不痛快,就冲他发火。每次事情不顺,就怪他没做好。可她从来没想过……
他也是人,也会累,也会疼。
乌以灵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房梁。房梁是黑色的,被烟熏了几十年。她盯着那些黑色的纹理,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下午,向稚芸来了留春半。
她没有敲门,直接走了进来。似云拦她,她笑着推开似云,说“我跟乌姐姐说几句话”。
乌以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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