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狱卒的事。宅子里空荡荡的,孙况不在。她走到后院,看见柴房的门开着,里面没有人。李狱卒果然被提走了。
她站在柴房门口,看着地上那摊草席,心里沉甸甸的。证据没了,证人没了,线索断了。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她转过身,准备走,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她心里一紧,躲到了柴房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近,进来的是几个陌生男人,穿着短褐,腰间别着刀。
“搜。看看还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乌以灵屏住呼吸,缩在柴房后面。她不敢动,不敢出声。
那几个人在前厅翻了一阵,又到后院来搜。其中一个走到柴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又走了。
乌以灵的心跳得像擂鼓,手心全是汗。
“没有。”
“走。”
脚步声远了,大门关上了。
乌以灵慢慢从柴房后面出来,腿发软,扶着墙才站稳。她深吸一口气,从后门出去了。
回到侯府,天已经黑了。她走进留春半,如月迎上来,看见她的脸色,吓了一跳。
“主子,您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没事。给我倒杯水。”
如月倒了水,她接过来,一口喝了。
“主子,六郎君来了好几次了,您都不在。”
乌以灵放下杯子,“知道了。让他别等了。”
如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乌以灵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月亮被云遮住了,院子里暗沉沉的。她想起那几个人在甜水巷宅子里翻找的样子,想起他们腰间的刀,后背又冒出一层冷汗。
那些人不是普通的差役,是亡命之徒。他们敢闯宅子,敢翻东西,敢带刀。他们什么都敢做。
她忽然害怕了。不是怕自己,是怕任景和。他天天跟这些人打交道,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她不敢想了。
“如月,去请将军来。”
如月愣了一下,连忙去了。
不一会儿,任景和来了。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乌以灵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灯下格外亮的眼睛。
“进来。”
他走进来,在对面坐下。
“六郎,今天有人去甜水巷宅子了。不是官府的人,是带刀的。他们在翻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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