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父亲的手。那只手还是那样瘦,冰凉的,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玉。
乌父睁开眼,看见女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乐姐儿,你怎么来了?爹没事。”
“您骗我。”乌以灵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父亲的手上,“您又骗我。他们说您受了刑,腿伤了。”
“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乌父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枯叶,“乐姐儿,你别担心。爹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
乌以灵把脸埋在父亲的手心里,哭得浑身发抖。乌父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
“乐姐儿,你跟爹说,任家那个六郎,对你怎么样?”
乌以灵抬起头,泪眼模糊。“爹,您问他做什么?”
“因为他站在外面。”乌父指了指门口。
乌以灵转过头,看见任景和站在铁门外面,低着头,没有进来。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方才在马车里,她说了那些话——你除了会说,还会做什么?
她不该那么说。她知道他不容易,知道他在四处奔走,知道他在刑部待了一整天。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看见父亲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她心里所有的委屈、愤怒、恐惧,全都涌了上来,对着他就泼了过去。
“让他进来吧。”乌父说。
乌以灵站起来,走到门口。任景和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还有……
“六郎,我爹叫你进去。”
任景和走进去,在床边蹲下来。“伯父。”
乌父看着他,看了很久。“任家六郎,你跟我说实话,我还能不能活着出去?”
任景和没有犹豫。“能。”
“你拿什么担保?”
“拿我的命。”
乌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可乌以灵看见了。“行。”乌父说,“我信你。”
从大牢出来,天已经大亮了。阳光照在脸上,刺得乌以灵眯起了眼。她站在刑部门口的台阶上,任景和站在她身后。
“六郎,刚才在马车里,我不该那么说你。”她没有回头。
“你说得对。”任景和的声音很低,“是我没护好伯父。”
乌以灵转过身,看着他。“我不是怪你。我是怕。我怕我爹死在大牢里,我怕我救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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