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瞒你,是——不想你脏手。”
乌以灵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要对向伯庸动手。也许是逼他交出账目,也许是更极端的手段。
“六郎,你不能。”
“为什么?”
“因为他死了,账目就没了。”乌以灵说,“账目在他手里,至少我们知道在哪。他死了,账目落到别人手里,我们连追都没法追。”
任平江沉默了。
“六郎,让我来处理。”乌以灵说,“我去跟向伯庸谈。”
“不行。”任平江的语气很坚决,“太危险了。”
“比你去杀人还危险?”
任平江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嫂嫂,你去谈可以,我跟着你。”
乌以灵点了点头。
两个人站在回廊上,谁都没有说话。月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左一右,中间隔着一道缝隙。
“六郎。”
“嗯。”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累?”
任平江没有回答。他伸出手,在两个人之间的那道缝隙上,伸了伸手,又缩回去了。
那夜之后,乌以灵和任平江之间的气氛变了。
不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也不是欲言又止的拉扯。
更像是一种默契——两个人都知道对方手里有答案,可谁都不先开口。像两军对垒,隔着一条河,看得到对方的旗帜,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冲锋。
乌以灵没有急着去找向伯庸。
她需要时间想清楚——谈什么,怎么谈,用什么筹码。账目在他手里,主动权在他那边。
她去谈,就是求人。
求人就得有东西换。她能拿什么换?任家的秘密?任平江的秘密?还是她自己的秘密?
这些东西,她一件都不想给。
可是不给,向伯庸凭什么交出账目?
她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块玉佩——是任平江从死人旁边捡到的那块,户部的玉佩,她让人仿了一块,把真的藏起来了。仿的那块她让向平放在枕头底下,谁都不知道。
“主子,六郎君来了。”似云在门外通报。
乌以灵把真的玉佩收进袖内暗袋,站起来。
任平江今日穿了一件青灰色的长衫,手里没拿东西,脸色比昨日好了一些。他走进来,在对面坐下,看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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