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乌以灵心里一沉:“怎么死的?”
慧明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被人杀的。脖子上有道口子,血还没干。”
命案。在皇家敕建的寺庙里,来了任家的人,死了人——这三件事凑在一起,任谁都会觉得不是巧合。
乌以灵的脑子飞快地转,面上却不动声色:“慧明师父,我们是外人,不该多问。可眼下路断了,我们出不去,这案子一日不破,我们一日走不了。与其等官府来查,不如我先帮你看看。”
慧明犹豫了一瞬,点了点头,带着她往后院走。
后院比前院更静。静的连风都停了一样。
院子中间有一棵银杏树,树干粗得几个人合抱,枝叶还没绿,光秃秃的枝丫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
树下躺着一个人。
是个男人,四十来岁,穿着一件酱紫色的绸袍子,料子不差,可皱巴巴的,像是睡了一夜没换。他的头歪在一边,脖子上一道深深的伤口,血已经凝固了,黑的,凝在衣领上,像一团墨渍。眼睛睁着,瞳孔涣散,嘴角微微张着,像是在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旁边站着几个和尚,有的双手合十低声念佛,有的面色惶然不知所措。人群里还有几个香客打扮的人,有男有女,缩在角落里,脸色煞白。
慧明给乌以灵介绍:“这位是住在西院的张施主,昨日来的,说是进京述职,路过此地,在寺里歇一晚。今早还好好的,中午就——”
“谁发现的?”乌以灵问。
“是打扫院子的沙弥,法号净尘。他下午来扫院子,看见张施主倒在这里,就报了。”
“净尘呢?”
慧明让人把净尘叫来。小沙弥十一二岁,比山门那个还小,圆脸,嘴唇还在抖,眼睛里全是惊恐。
他看见乌以灵,先是一愣,然后低下头。
“净尘,你把发现张施主的情形再说一遍。”慧明说。
净尘咽了咽口水,声音发颤:“下午未时,我来扫院子。走到这里,看见张施主躺在地上,我以为他睡着了,就上前去叫。一推,发现他身子是凉的。再一看,脖子上有血。吓、吓死我了……”
“你推他的时候,有没有动过什么东西?”
“没、没有。我摸了一下他的脸,然后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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