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以灵不信,可她没有追问。有些事,不用问也知道答案——那些字里行间的悲悯,不是天赋,是经历过的人才写得出来的。
“嫂嫂,”任平江忽然说,“春分那天,我陪你去庄子。”
乌以灵愣了一下:“你去做什么?”
“帮你。”
他说得理所当然,“祭天神的规矩多,佃户那边也不好应付。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人强。”
乌以灵想拒绝,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她知道,他不是在帮“任家”,是在帮她。在这个所有人都等着看她笑话的时候,他是唯一一个伸手的人。
“好。”她说,“那你把儒衫找出来,别穿得太素,佃户们忌讳。”
任平江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
“嫂嫂放心。”他说。
春分前三天,乌以灵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先去浩瀚院练功,然后去穗朵那儿学规矩,下午去街上采买祭祀用品,傍晚回来清点入库。
如月跟着她记账,似云跟着她跑腿,三个人忙得连吃饭都是站着扒两口。
向伯庸那边倒是安静了。
他没再约她,也没再去德馨园。向稚芸也没来找麻烦,像是突然从侯府消失了一样。可乌以灵知道,这不是安静,是暴风雨前的沉默。
任景舟依旧被禁足在清心斋,一次都没来过留春半。
乌以灵乐得清闲,可这种清闲让她心里发凉——她的丈夫,在她最忙最累的时候,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任平江倒是每天来。不是来送吃的,就是来送喝的。
有时候是一碗银耳羹,有时候是一碟桂花糕,有时候什么也不带,就坐在廊下看书。
乌以灵忙她的,他看他的,谁也不打扰谁。
如月起初还觉得别扭,后来也习惯了。似云更直接,每次任平江来,她就笑嘻嘻地端茶倒水,比伺候乌以灵还殷勤。
“似云,你到底是谁的丫头?”乌以灵有一次忍不住问。
“当然是主子的丫头。”似云理直气壮,“六郎君对主子好,奴婢就对他好。谁对主子不好,奴婢就对他不好。”
乌以灵被她这话噎住了,半天没接上话。
春分前一天,柳氏又把乌以灵叫去了万象园。
这回不止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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