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像是在说,他好似意有所指。”任百川替她说完了。
乌以灵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任百川的侧脸。那张脸在烛光下忽明忽暗,看不清表情。
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小叔父,您也信这些?”
任百川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廊下,背对着她。
“这世上,有些事信则有,不信则无。但有些事,你信不信,它都在那儿。”他顿了顿,“向伯庸这个人,你离他远点。”
乌以灵点了点头,又想起任百川看不见,开口应道:“是。”
“回去吧。”任百川摆了摆手,“天黑了,路上小心。”
乌以灵站起来,福了福身,转身走了。
走到院门口,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任百川还站在廊下,背对着她,一动不动的身影像一尊石像。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她想象的更孤独。
回到留春半,乌以灵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发呆。
如月端来一碗莲子羹,放在她手边。
“主子,向家那边又有动静了。”如月压低声音。
“说。”
“向伯庸今晚去了德馨园,在里头待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个包袱,像是装了什么药材。还有——”如月顿了顿,“向稚芸今晚也在德馨园附近出现过,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等谁。”
乌以灵端起莲子羹,喝了一口。甜的,可她的心是苦的。
向伯庸去德馨园,任百川愿意见他,说明他们之间有某种默契。可这种默契是什么?合作?交易?还是——更危险的东西?
“继续盯着。”乌以灵放下碗,“尤其是向稚芸。她这种人,早晚要惹出事来。”
“是。”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又圆又亮,像一面擦干净的铜镜。乌以灵看着月亮,忽然想起姑酥。姑酥的月亮也是这样的,又圆又亮,照在老宅的青瓦上,照在院里的海棠树上,照在她和娘亲的窗前。
她想家了。可她回不去。
至少现在回不去。
远处,德馨园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极短的竹哨声,像是什么暗号。
乌以灵侧耳听了一会儿,那声音再也没有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