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起来,两人对了对眼。秦氏的手在发抖,沈氏的手也是。她们互相搀着,又走回灵前,继续给来吊唁的夫人们回礼。掩面伤怀,哭声低低地压着。
众夫人又纷纷围上前来劝慰一二。
“沈姐姐你可千万保重啊……虽说你与秦姐姐妯娌关系亲睦,可打外边儿来的那位,进府就抬的平妻,硬生生要压你们一头……”
“就是,谁家不是嫡出的正头娘子当家作主?她一个后头抬上来的,再怎么着也没这个规矩呀!”
“两位姐姐,现在正是统一战线的时刻,可不能把这么好好的家给断送在那房手里……”
话说到这份上,句句往心窝子里戳。沈氏和秦氏对视一眼,谁也没接话。
话说两边倒,沈、秦二人倒没那方面心思,可那些话像种子一样,落在耳朵里,落在心里,不知不觉就生了根。
沈氏垂着眼,手里的帕子绞了又绞。秦氏低着头,嘴角抿成一条线。
镇北侯府一向和睦,那是以前。这府里的天,怕是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