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没规矩?是说他干事不积极上心?还是对他哪儿不满了?圣心难测。还有那句“腿脚不好”——谁腿脚不好?抚远将军?还是他任家的人?陛下怎么知道的?
轿子落在侯府门口,他扶着门框下来,腿都是软的。
柳氏已经得了信,在二门等着。见他面色灰败,不敢多问,只默默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他不说,柳氏也不敢多问。一路沉默着进了正院,柳氏伺候他换下官袍。朝服沉得很,压了一上午,肩膀都酸了。
“茵儿,你上次入宫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柳氏听他唤自己闺名,心中柔软,颊上绯红,眉眼也失了当家主母时的威严,完全闺阁小女娘的作态。成婚多年,他很少这样叫她,每次叫都带着别样的意味。
“与郎问这作甚……该是去年的八月十五进宫谢安的时候吧……”
她柔声细语,一边帮他更衣,指尖有意无意地滑过他的喉结。指腹温软,带着脂粉的香气,在他颈侧轻轻一蹭。
任荣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猛然擒住她那只撩拨的手。力道大得出奇,柳梵茵跟着身子一软,倒在他怀里。她以为是要温存,脸颊贴着他的胸膛。
只听得闷声传来,“你在宫里是不是犯了错?”
声音不高,却冷。
柳梵茵愣住了。
“?”
她被钳住肩胛,他用力把她拿远了些,她被迫对上他那双桃花眼。那双眼睛平日里总是含笑的,温温润润,像是三月的春水,此刻却破了涟漪。
“与郎何出此言?”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陛下说府里规矩不行。”
“帝王过问臣民家中事儿?”
柳梵茵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看见任荣与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是恐惧。那种恐惧不是对她,是对那个高高在上的人。
任荣与松开她的肩膀,转过身去,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窗外的光打在他背上,把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陛下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茵儿,你仔细想想,上次进宫,你有没有——说错什么?做错什么?见过什么人?”
柳梵茵站在他身后,手指绞着帕子,指节泛白。她在想,拼命地想。
可她什么都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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