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脚发软,落地时一个踉跄,膝盖又磕在地上,闷响一声。也顾不上疼,直直跪到床边,摸到脚蹬上垫了一层软垫。
她往前挪了半寸,蹭到那垫子上,免得膝盖受罪。
“您……活着呢?”
乌以灵鬼使神差问道,话一出口,差点儿没给舌头咬断,紧忙找补,“真巧哈,我也活着。”
床上躺着的任百川被她这没来由的话逗笑了,冷气进肺腑,牵出了一阵咳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翻出来。
外头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跟着有人问道:“将军?”
“无事,好生歇着。”声弱却不容置疑。
乌以灵老实跪着,心里乱糟糟的。这都是什么事儿吗?一脉相承的翻窗大法?
任平江翻她的窗,她翻别人的窗,现在又被人从窗户里叫到榻边……这家人是不是都不会走门的?
“有事?”
听他问到自己,乌以灵咬着嘴唇,半天没编出来个好借口,她总不能说“我是被人拎进来的,然后被扔下了”,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
索性胡言乱语。
“叔父……要是我说,我是来保护你的,你信吗?”
说完她就想抽自己嘴巴。保护?她拿什么保护?
任百川是真的不想笑,轻咳了两声清清嗓子,喉间的那股痒意才勉强压了下去。
“辛苦你了。”
不咸不淡的几字,莫名的意味。
“不敢不敢。”
乌以灵见他好说话,便偷偷抬头,偷偷瞄了一眼。帐子里昏暗,只瞄了个轮廓。又心虚的低下头,耳朵尖悄悄红了。
“想看就太太方方的看。”
“?”
乌以灵纳闷,好耳熟的话。
她嘿嘿一笑,跪直了身,大太方方的看就大太方方的看。
这一看,她红了眼,揪了心,连呼吸都忘了……
床上盖的不是被褥。
是人被白纱缠了满身,厚厚的裹着,像具尚未入殓的尸。白纱从脖颈缠到脚踝,绷得紧紧的,隐约可见底下洇出的血迹。独留一个脑袋在外头,眼上还覆着药巾,厚厚一层,遮了大半张脸,嘴唇干裂起皮,失了血色,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气……
她后知后觉屋内没有炭盆,体感温度骤降。连呼吸都能凝出白气。跪了这么一会儿,膝盖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