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根脆弱的导管,强行承载着不属于他这个时代的洪流。那些低语越来越清晰,却又支离破碎——
“……护桥……至死……”
“……不准任何人通过……命令……”
“……桥要断了……快逃……”
“……不能走……誓约……”
混乱的执念碎片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意识。这些锈朽行者残存的本能并非单纯的攻击,而是无数重叠、矛盾、在漫长污染岁月中扭曲变质的“职责”与“誓言”。它们既是桥的守护者,也是桥的囚徒。
“桥已通。”苏寒咬着牙,再次将意念集中,这一次,他尝试着去“梳理”那些混乱的执念,指向一个清晰的结果,“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可以……休息了。”
烙印骤然爆发出暗金色的微光,透过他的衣袖隐约可见。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庄严感,仿佛古老的印玺盖下了最终的裁定。
“呜————————”
更多的锈朽行者停下了动作,仰头发出了类似的、悠长的嘶鸣。那声音交织在一起,不再充满攻击性的尖锐,反而像是一曲悲凉的挽歌,在空旷的裂谷间回荡。它们开始后退,拖着沉重的步伐,让开了桥面中央的通道。有些甚至转身,蹒跚着走向桥边的护栏,或是重新隐没于桥面的阴影和破洞之中,如同退潮的黑色海水。
枪声逐渐稀疏下来。
凌霜当机立断:“全队,保持警惕,全速通过!不要开火,除非受到攻击!”
三辆车立刻加速。引擎轰鸣着,碾过布满锈屑和碎骨的桥面。两侧,那些灰白的身影静静地站立或蹒跚移动,暗红的“目光”追随着车辆,却再无扑上来的意图。只有风穿过破损桥体的呜咽,和锈铁结构在车辆碾压下发出的呻吟,伴随着那些行者们渐低的嘶鸣,构成一幅诡谲而苍凉的画面。
“不可思议……”秦风一边驾车,一边从后视镜看着苏寒苍白的脸,“你做了什么?”
苏寒虚弱地靠在座椅上,烙印的热度正在缓慢消退,但精神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我……不太确定。我只是感觉到它们的执念围绕着‘桥’和‘守护’,尝试用烙印……宣告一个结果。好像……起作用了。”
“不只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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