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摇通了汤恩伯驻地的长途。
电话那头,汤恩伯的声音带着风声,大约是站在院子里。
钱大钧把指示转述了一遍,末了压低声音:"汤将军,军事委员会已经对华北方面做了重新的调整部署,你的十三军调往山西的第二战区,那位的原话,见机行事。你明白的。"
汤恩伯在电话那头哈哈一笑:
"请钱长官转告委座,汤某明白。山西的地界,汤某进得去;要汤某出兵,那得看阎老西的诚意。装备、弹药、粮秣、金条,一样都不能少。没有这些,我十三军就在原地待命,等他的诚意到了再说。"
放下电话,汤恩伯搓了搓手,对旁边的参谋长说:
"上头有命令,咱们到山西的第二战区去,见机行事。山西是块好地方,晋商的库房肥得很。部队开进去,先找好驻防地,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沿途各县,青壮男丁要征一批,补充兵额。咱们这一趟进去,不能白去。阎老西要是想让十三军给他挡子弹,行啊,拿钱来。"
两天后的下午,郝梦龄的电话打到了句容。
第九军撤到河南后,全军在许昌、漯河一线集结休整。
郝梦龄本人没有随大部队走,而是带着军部先到郑州,与第一战区司令长官部会商防务交接。
安顿下来后,他先给重庆的陆镇去了电话,报了平安,又问了后方的情形,随后把电话挂到了句容。
"郝将军?"陆诚拿起电话时有些意外。
"你到郑州了?"
"刚到。令兄那里,我已经通过电话了,他很好,让你放心。"
郝梦龄的声音从长途线路里传来,有些失真,他先简单说了第九军的安排:
全军驻防平汉线南段,休整补充,作为第一战区的机动力量。
说起这件事,他语气里多少有些感慨:"上边原定要我们第九军北上增援山西,临出发前又改了主意。军列都编好了,一道命令下来,掉头南下。"
陆诚没有接这个话茬。
第九军为什么改道,他大致猜得到,但有些事听懂了不必说破。
然后郝梦龄说起华北的局势——这才是这通电话真正要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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