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说说,这些大家伙你是从哪变出来的?咱们中国全军的德式重炮加起来都凑不齐这个数。四十八门自行榴弹炮,这是能随便夹带在货轮里的东西吗?你当海关的人都瞎了?”
“司令,这些就不是德国货。”
周明远笑了笑。
“那是前年,一批国外记者到上海,后来沿着京沪线采访,其中有一对夫妇模样的人中途要求改道,拿着咱们陆长官从重庆发给上海办事处的特别介绍信。我见他们的时候只是觉得对方身份不简单。后来才知道,背后是欧洲一家大公司——捷克人。欧洲的兵工厂分家,捷克有几批没来得及交货的压制火炮,卖家等钱用,买家怕砸在手里,我让香港一家关联行以废铁价吃进来,再分几批从香港转运到广州,从广州沿粤汉线北上。拆成一堆零件运,每批都是以维修车间和金属加工设备的名义报关。运到句容后,我们自己的兵工厂再组装。为了这四十八门炮,我在南边吃进了三年的车材和零件。炮和底盘一部分是买现成的,一部分是自己车出来的。”
“你居然还自己组装?”陆诚睁大了眼睛。
“不组装不行。整炮进来,经过南京地界,查得太紧。只有拆散了,分批走,才能瞒天过海。好在句容兵工厂的底子不算差,德国人派来了一批技术人员,我们自己也能修能拆。四十八门,真到用的时候,先拉出三十六门应该可以,剩下的十二门还要调。”
周明远说起这些时,语气也不由得兴奋起来。
雪已经下得很密了,路面上积了薄薄一层白,两个人踩出的脚印在身后延伸着,很快又被新雪覆盖掉一层。
“有了这写,南京城防的局面就完全不一样了。”
陆诚摇了摇头,到底谁有系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