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朱耀华把他的警卫排也拉上了前线。
这个排是他最后的预备队,三十几个年轻士兵,最小的刚满十八岁,跟着朱耀华从湖南老家一路到这里,从没抱怨过一句。
朱耀华站在指挥所外面,右手缠着浸透了鲜血的绷带,左手握着一把手枪。
他看着眼前这些年轻的面孔,沉默了片刻。
“将士们,我朱耀华带你们出来,没打算一个人回去。十八师从湖南走到这里,没丢过一个人。今天咱们就是死,也得死在一起。”
他带着警卫排往突破口的方向冲去。
子弹从四面八方飞来,打在水田里溅起泥浆,打在土墙上噗噗作响。
朱耀华冲在最前面,手枪里的子弹打光了他就把手枪往腰里一别,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支阵亡士兵的步枪,端着刺刀继续往前冲。
残存的士兵们用刺刀和枪托杀开一条血路,但日军用机枪封锁了每一条田埂,不断收缩的包围圈像一条绞索越勒越紧。
榴弹的弹片从侧面飞来击中朱耀华胸口,他晃了晃,用步枪拄着地撑了一下,又站起来——警卫排三十几个人只剩下不到一半还在冲锋的人群中。
最终密集的机枪子弹从侧翼扫过来,朱耀华的身体晃了两下,他试图用步枪撑住身体但没有撑住,倒在稻田与乡道之间的泥泞上再也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