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团上去时满编将近两千人,撤下来时只剩不到一个加强营的兵力。
伤员沿着公路后送,与溃兵混在一起,从东往西的人流越来越密——六十七军的溃兵夹杂在担架队和推着独轮车的民夫之间,队伍拉得断断续续,军旗已经不见了。
骡马驮着伤兵在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一个断了胳膊的营副靠在一棵被炸断的槐树上往本子上记着收拢了多少人,写了几个字又把本子合上,骂了句“记了也没用,人都没了”。
王敬久站在指挥所外面,看着东面燃烧的火光和不断升起的照明弹,沉默了很久。
他的军装上全是泥土和硝烟的痕迹,眼圈发黑,嘴唇干裂。
他是一个骄傲的师长,八十七师是德械师,从上海打到长兴,什么样的硬仗都打过,从没有主动请求过撤退。
但这一次不一样——第六师团咬得太紧,侧翼已经被打穿,继续硬撑下去不但挡不住日军,整个师都得交代在这里。
他转身走进指挥所,拿起直通无锡的电话。
“司令,是我。”王敬久的声音有些沙哑
“长兴一线守不了多久了。六十七军被打散了,八十七师伤亡过半,十八师团正在绕道泗安,最晚明天就能到我们背后。再不撤,长兴城下的部队就全被合围了。我请求让八十七师和八十八师交替掩护后撤,向宜兴方向收拢。”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王敬久能听到陆诚在话筒里均匀的呼吸声,一声一声。
然后陆诚的声音传了过来。
“可以。八十七师先动,八十八师殿后。彭可定负责掩护你,你们交替后撤,分梯次往宜兴方向收拢。告诉彭可定,谷寿夫会趁你们撤的时候咬上来,让殿后部队布好雷区再走。张发奎的残部并进,沿途收拢冲散的人员,一个都不能丢给鬼子。”
“明白。”
王敬久挂了电话,立刻叫来参谋长传达命令。
陆诚的话他也听明白了,虽然不地道,但是张发奎的溃兵。
他王敬久是吃定了。
没办法伤亡太大了,中央突击兵团的待遇好。
他不信有人不心动,溃兵也比新兵强。
八十七师各团按照预定序列逐次脱离阵地,沿着长兴通往宜兴的公路向西撤退。
工兵在身后埋设地雷,炸毁桥梁,用一切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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