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几名卫兵迅速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将他硬生生拽回原地。
孙元良挣扎着,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声音嘶哑而尖利
“陆诚!你有什么资格审我!我是黄埔一期!你就是个黄埔四期!你凭什么!我要见校长!我要见校长——!”
王世杰的法槌重重敲在桌上,声音在祠堂的砖墙之间回荡。
“肃静!”他目光凌厉地扫过被告席。
“被告人孙元良,本庭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公开审理。你如有异议,可在质证环节提出。现在——卫兵,将被告人押入被告席。”
几名卫兵架着孙元良的胳膊将他拖到被告席前,用力按在座位上。
一名卫兵在押送过程中趁乱用肘部猛击了一下他的肋下,动作隐蔽而迅速,从旁听席上看不见细节,只听孙元良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弓了一下腰,被按在座位上说不出话来。
王世杰翻开面前的案卷开始宣读起诉书。
孙元良低着头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被告席的桌面上。
“被告孙元良,原第八十八师师长,于民国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在杭州湾防区,未经上级批准,擅自下令第八十八师撤离防区,致杭州湾防线崩溃,第三十六师被日军分割包围,伤亡惨重。同日,杭州湾登陆之日军趁虚直入,上海市区侧翼暴露,直接导致市区防线于数日内全面失守。被告之行为,已构成战时临阵脱逃罪,依《战时军律》第二条、第五条,应予严惩。”
王世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被告席上那个垂着头的背影上。
庭上开始逐条质证——第八十八师当时的布防位置、孙元良下达后撤命令的时间、朱绍良指挥部的电台记录、第三十六师发来的求援电报副本,所有证据都被一份接一份地推到被告席前。
孙元良的每一次辩解都被物证和证人证言击溃了。
他说撤退是由于电台中断,但朱绍良呈报了通讯兵的证词——八十八师那天从未出现紧急线路的通讯故障。
他骂王世杰是陆诚的走狗,王世杰只是从卷宗里抽出另一份文件,示意书记员念下去。
笔录里的每一条都指向那个结局,物证之间互为印证,没有任何一处缺口足以容纳合理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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