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再看身旁轻笑眼角带着泪花的妻子。
两世为人的陆诚真想把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第二天早上,陆镇来了。
兄弟俩在书房里坐着,窗外嘉陵江上的船火星星点点。
陆镇从公文包里拿出重庆公署这几年的军政报告放在桌上——煤矿和铁矿的产量翻了一番,炮厂的第一批炮已经交付使用。
方先觉的那个山地师已经完成了换装。
简朴的工兵兵团修通了川鄂东路的万县段。
陆诚拿起报告翻了翻,放下,忽然问了一句:
“大哥,如果有一天日军打到南京,你觉得重庆能不能撑起大后方?”
陆镇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弟弟的眼睛,发现陆诚不是在开玩笑。
陆诚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的大哥:
“日军在华北投入了七个师团,在上海编成了十万人的派遣军。南北两线同时发力——这不是一场局部战争。如果上海失守,南京能不能守住?如果南京也失守了,国民政府往哪里退?武汉是一个选择,但武汉在长江边上,日军沿江而上,武汉也不一定安全。而重庆不一样——重庆有山川之险,有三峡之阻,日军就算打到了武汉,再往西打就是大山。他们的机械化部队在华北平原上能跑得起来,在重庆的山路上跑不起来。”
陆镇放下茶杯,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明白弟弟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回来——不单是为了看儿子,更是为了当面跟他说这些话。
他看着陆诚,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种重新审视自己弟弟的郑重:
“仲明,你是不是——”
“是。我在31年的德国,就在想了,那时候张学良丢了东北,我就知道日本人的野心。我不断的在想——如果打一场全面战争,这场战争如果一直打到后方,我们还有没有退路?结论是——重庆就是退路。虽然重庆现在的底子还不够,但是一旦南京沦陷,重庆就能从一个后方基地变成战时陪都。”
陆镇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他的目光里多了一种坚定,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重庆是江西系的地盘,甚至就是陆家的地盘。
如果重庆真的成陪都,那么陆镇不是不能再往上动一动。
“炮厂的第二条生产线,我明天就安排扩建。川鄂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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