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的问题解决了,工兵旅的事马上就提上了日程。
工兵旅的架子搭起来的速度快得惊人。
装备从重庆的铁厂和钢厂直接调拨,钢钎、洋镐、炸药、铁锹、测量仪器,成箱成箱地往新兵驻地的仓库里堆。
陆诚从两个山地师里抽了几个懂工程的老兵做骨干,又从川东招了一批矿工出身的新兵——这些人挖过煤,打过洞,和石头打了半辈子交道,用起来顺手。
旅长的人选,陆诚早就想好了。
简朴,黄埔四期工兵科出身,和他是同期同学。
黄埔四期里工兵科的人不多,简朴是其中之一。
这个人不显山不露水,在同期的风云人物面前从来都是站在后排的那个,但陆诚知道他——基本功扎实,做事极其认真,典型的工兵科做派:先测量再动工,算不清楚不出图,图纸不审完不下令。
简朴接到调令的时候正在南京的工兵学校里当教官,带着一群学员在紫金山下搞爆破训练。
调令到的时候他正在给学员示范定向爆破的装药量,满手都是火药粉。看完调令,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扭头对自己的副手说了句:“收拾东西,去重庆。”
到了重庆,简朴第一时间就去见了陆诚。
两个人是同期同学,见面没有多余的客套。陆诚把工兵旅的编制表递给他,又把川鄂东路的地图在桌上摊开。
“工兵旅先搭架子,第一步是修路——从重庆往东,经万县、奉节,打通川鄂东路。”陆诚的手指在地图上从重庆出发,沿着长江一路往东画过去,穿过三峡,指向湖北。
川鄂东路是川东出川的陆路通道,一旦修通,从重庆到湖北的行军时间至少缩短一半。
三峡水急滩险,水路运兵受季节影响太大,雨季洪水泛滥,枯水期航道又窄得走不了大船。陆路一通,重庆公署对鄂西的掌控立刻就不一样了。
“路修通了之后,工兵旅升格为建设兵团。”陆诚收起手指,看着简朴,“建设兵团的编制不受军政部的限制,里面填多少部队,我说了算。”
简朴听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头仔细看了看地图上川鄂东路的走向,然后抬起头来说了一句:
“这条路不短。沿途地形复杂,尤其是三峡这一段,全是硬岩。爆破量会很大,炸药和钢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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