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场地选在哪里?”
“南京周边。离官邸近,您随时能来看。”
常凯申把铅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半年,够不够?”
“够。”
常凯申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他把陆诚的那张草图折了两折,装了进去,用手指把信封口按平。
“你回去等命令。这件事,我会跟何应钦、刘峙、顾祝同他们通气。你该见的人去见一见。你的老部队在北平等着你去接收呢。”
“先把架子搭起来。先把部队的底子打好,先把训练抓起来。”
他抬起眼睛看着陆诚。
“我给你盯紧了。其他事情,我来处理。”
陆诚站起来,立正,敬礼。
他的手放下来,等了一下,常凯申没有再多吩咐。
他转身走了出去。一个旅?足够了。
走廊里的光线比来时暗了些。阳光从窗口斜射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梯形光斑。他的影子踩在光斑上,从这头走到那头。
走到楼梯口,他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攥着拳头,掌心里全是汗。
他松开手指,凉风从指缝间穿过去,把汗蒸发的微凉送遍了整只手掌。
蒋副官站在楼梯拐角处,朝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陆诚走下楼梯,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笃笃笃,笃笃笃。一下一下,像是在替他说——开始了,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