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窗户扫,弹壳从抛壳窗里蹦出来,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窗户后面的火力被压住了几秒,但右边楼上的机枪又响了,子弹从侧面打过来,副手头一歪栽倒在地。机枪哑了。
王刀一把扯掉左肩上碍事的绷带,抄起机枪,枪托抵在右肩上,朝右边二楼扫过去。窗户后面的枪手被他打掉了,机枪声停了。
“赵德明!左边二楼!”
赵德明带着三排从巷子里冲出来,贴着墙根摸到左边楼下。两个兵踹开门,赵德明带人冲上去,楼上传来几声枪响和短暂的扭打声,然后三排的人出现在窗口——左边清掉了。
“孙永胜!右边!”
孙永胜带着二排从另一侧摸过去,速度不快,但步伐整齐,三个班交替掩护推进,一个窗口一个窗口地清。
二排的人从一楼踹门进去,逐层往上打,打到三楼的时候楼上扔下来两颗手榴弹,孙永胜一把拽着前面的新兵扑倒在地,手榴弹在楼梯间里炸了,碎砖和木屑从窗口喷出来。
他从地上爬起来,耳朵还在嗡嗡响,继续往上冲。五分钟后,右边楼上的火力也哑了。
正面的守军失去了侧翼掩护,开始溃退。陆诚从矮墙后面翻出去,带着警卫班往广场冲。残敌有的往后跑,有的把枪一扔跪在地上举手。广场拿下来了。
打到天亮,松江城破了。孙传方的人从北门跑了,过了河,往上海方向去了。
陆诚站在城门口,往东边看。松江城在他脑子里全亮了——城墙、街道、广场、每一条巷子。守军的红点正在北门外快速移动,越来越远。
王刀从城里走出来,脸上全是灰和血,左肩的军装上有一道扯开的裂口——那是他自己扯的。他走到陆诚旁边,站住了。
“连长,松江拿下了。”
陆诚看着他左肩上那道裂口。“胳膊怎么样?”
王刀活动了一下左肩。“没事。”
王刀看着东边,太阳刚升起来,照得田野里金灿灿的。“连长,上海什么样?”
陆诚看了看东边的田野。视野尽头是地平线,什么也看不见,但松江往东就是上海。
“咱们国家最繁华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