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满费劲巴拉的爬上马车,边上的鬼子兵要伸手去扶,让他训斥了一句,退后了一步,重重一点头,嘴里“嗨一”一声。
俩鬼子坐在车辕上,重重一甩鞭子,马车往屯子外面驶去。
范特西站在门口,目送他们驶出了屯子,嘴里骂了句“贱皮子”,转身进了院儿。
开门进了堂屋,喧嚣的酒席安静了一瞬,见到是范特西自己回来了,迅速又热闹起来。
陈牡丹站起身儿,把自己的位置让给范特西,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询问,二人交错间,范特西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
“没啥事儿,别惦记。”
一屁股坐在主桌主位,端起陈牡丹的酒杯跟老刘头儿一碰杯。
“爷们儿,喝一个呗,刘辛赶头年儿娶上媳妇儿了,这回不用惦记把我媳妇儿赔给他了吧?
年后我再给你找个能生养的老伴儿,您老这身体还行不行啊?”
老刘头穿着新做的藏蓝色棉袄,一张抽吧老脸一笑更没法看了,褶子太多。
“滚他妈犊子,拿你刘爷开涮。”
俩人一碰杯,把酒喝干了,老刘头拿手在嘴上抹了一把,低声问了一句。
“有事儿?”
“啧,就没你操不着的闲心,到年儿了,鬼子打秋风,来要钱儿了呗。
咋地,你给我拿两个儿呀?”
老刘头嘴一歪歪,嗓子眼里一哼哼。
“要黄的,要白的,多没有,黄的二三十根、白的二三百块还不在话下。”
“哎呀,这老头儿挺趁呐!”
“那你看看。”
这爷俩聊了几嘴,范特西端起酒杯站起来,清清嗓子,场面就安静下来了。
“今天来的都是屯子里的老少爷们儿,见外的话我不多说了。
老刘头是我七舅姥爷的儿子,刘辛是我七舅姥爷的重孙子,他们爷俩从汤原过来投奔我,以后就是咱屯子的人。
以后都在咱们屯子过日子,大家伙多帮忙照应着,谁要是熊他们,那我可不答应。”
底下七嘴八舌的,“不能、不能,都是屯亲,有东家的面子,不敢。”
酒席办的挺热闹,这顿酒一直喝到下午三点来钟才算消停,范特西回屋睡了两三个小时,酒算是醒了。
“媳妇儿,给我整碗面条儿,有啥现成的给我装点儿。”
“咋地,你晚上要出门儿啊?”
“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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